要嫁就嫁给幸福
作者:冯玮
时间:5月7日 打开新窗口浏览本页 浏览:1290 文章ID:1027

    扬手是春,落手是秋。那个喜欢出发的男人,那个走向远方的男人,那个既让我不要轻易去爱,也让我不要轻易去恨的男人,走了。
    才只是傍晚,我就已经仿佛坐在了深夜里,屋外有川流不息的车鸣声,我却听不清,门外依稀还有脚步,我也听不实,恍惚间,我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在静静地独自等待,抑或,在等待什么。
    去年的春天,第一次仿佛触摸到完整的幸福,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,是一座“不足于外人道也”的桃花源,是一首“把我唱给你听”的老情歌,是一句“槐花正香/月色正明”的喃喃耳语,并不希冀谁能懂那份满足,倒不如说是生怕萌芽般的幸福被一阵喧嚣吓得跑远。
    四月的哈密比任何一个季节都美,也许是因为我只见过四月的他。四月的天山仍然挂着经年累月的皑皑白雪,似一顶顶并不十分合适的小帽子,滑稽而可爱;四月的鸣沙山并不对外开放,沙子还含着一阵阵雾气蒸腾,像是快要熟了的米饭;四月的山泉还不是十分温柔,常有的泥石流阻断的了翻山越岭的路,却横亘不了我去往幸福彼岸的心。
    幸福并不是拥有一切,甚至反而是一无所有。四月的哈密没有哈密瓜,因为当年的还没有成熟,陈年的也过了时候;四月的新疆没有那么好的天气,即使是顶着烈日,也无法抵御随时随地的一阵风带来的并不友好的凉意;四月的我其实什么准备也没有做好,并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怎样的宣判,竟也从不知道,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用宣判来结束自己的梦。
    但是回过头想起,还是满满自溢的幸福,恨不得要耻笑自己的可笑。但,自己终究是不忍心责怪自己的,反而心存感激。因为“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/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”,哈密的春天就是我收到过的——最好的礼物。
    幸福啊,最怕成为一种依赖,怎样也不愿独自行走;偶尔幸福就像一场并不快乐却陷得很深很沉的梦,就是不愿睁眼,恐怕也无法睁开眼睛;幸福就像两个人拉扯着一根橡皮筋,谁也不愿先放手,却并不知道,死死纠缠不放手的那个一定会被弹得生疼。
    我一直相信,没有人的伤害会是故意的,没有人的伤害是自主的,但是我似乎忘记了一点,没有人的伤害是不留痕迹的,玻璃也会有裂痕,更何况一颗玻璃心呢,早已在悄无声息间,碎成一小片一小片,却还是不忍丢弃,一片片、一粒粒,用手拾起、拼起,并不介意满手的血渗进了心里。
    汪国真也一定是喜欢春天的,他喟叹“还没有走完春天/却已感觉春色易老”;他呢喃“那凋零的是花——不是春天”;他呼唤“只要春天还在/我就不会悲哀”。
    我也喜欢春天,只因为那一个春天,我曾离幸福如此的近,仿佛咫尺的近能弥补天涯的远。我现在的幸福,就是承认我输了,正如汪国真所说的——“要输就输给追求/要嫁就嫁给幸福”。


文章出处:江苏石油报2015-5-4四版